1943年常德会战后，一大坨日寇尸体被收集整理堆放在一起，准备进行填

1943年常德会战后，一大坨日寇尸体被收集整理堆放在一起一日游股票，准备进行填埋处理。

如今走进常德城，最先扑过来的不是硝烟味，是烟火气。街口亮着灯，公园里有人散步，校园边有孩子说笑，老西门修得齐整，白马湖碉堡、城壕湾碉堡立在一旁，像几个不肯多话的老人。

可这座城不是一直这么安稳。

把时间往回拽到一九四三年秋天，常德就不是今天这副模样了。那时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已经由攻转守，气势不像早先那样凶，却更急，更狠。鄂西会战过后，他们盯上常德，策划所谓“常德歼灭作战”，心思摆得很明白，要牵制可能参加远征军的中国机动兵力，要策应东南亚和太平洋方向的作战，还要抢走“洞庭粮仓”这一带的战略物资，打的是“以战养战”的算盘。

常德这地方，偏偏又难守。

它地处平原，城摆在那里，无遮无拦，天生就是易攻难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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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十一月初，日军沿着东起湖南华容、西至湖北荆州对岸弥陀寺一线压上来，对中国守军展开攻击。仗一开，局面就很别扭。前期日军已经切断守城部队和外线中国军队的联系，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五十七师一下被晾成孤军。

孤城，孤军，外援迟迟接不上，这种仗最磨人，不是靠一句硬话就能顶过去的。

五十七师师长余程万带着部队死守。

对面的日军在人数和武器上都占着绝对优势，飞机、大炮一起上，四面围攻，还多次施用毒气。

城外阵地要守，城垣要守，进了城巷还得守。那句“有一墙守一墙，有一壕守一壕，有一坑守一坑”，听上去像一句狠话，骨子里却全是苦味。墙塌了，就退到壕里。壕丢了，就缩到坑里。坑再守不住，人就拿血肉去补。守城战一旦打成这个样子，讲的已经不是漂不漂亮，而是谁先熬不住，谁先断那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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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德就是这样一点点被打烂的。炮火压下来，房屋塌下去，守军还得咬着牙往前顶。弹药越打越少，粮食越耗越空，援军却总看不见影子。到了十二月三日，常德失守。这个“失守”两个字很沉，可也不能把它看成句号。五十七师并没有被整个打散，剩下的官兵还有百余人。几天后，第九战区赶来的援军第五十八军新十一师与这百余人合到一起，又把常德城克复回来。打到这一步，已经不是谁体面谁狼狈的问题了，纯粹是在拼骨头，拼韧劲，拼谁能熬到最后。

整个会战中，中国官兵伤亡数万人，牺牲的将领有彭士量、许国璋、孙明瑾、柴意新等。几个名字写在纸上，轻飘飘，真落到战场上，却是一盏盏灯灭掉，是一个个位置空出来，是一支部队一截一截地往下掉肉。常德会战最让人心里发紧的，还不只是这些数字。会战结束后，城里城外满是尸体，日寇尸体被集中收集、整理，堆放在一起，准备填埋。那个画面很刺眼，也很沉重。它说明这场仗不是隔着老远放几炮就算完事，而是实打实贴着城、贴着街、贴着人命狠狠干出来的。

常德能守到这个份上，不是只有守军在扛。

战前，常德民众就踊跃参与备战，捐粮，捐棉，把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。当地一百二十多名泥木工组成“战时工程服务队”，帮助五十七师修碉堡、挖战壕。

平时拿瓦刀、抹泥灰的人，那会儿干的是保城保命的活。

真打起来之后，传递战报的，运输弹药的，送茶送饭的，抢救伤员的，也都是常德百姓。说得实在点，这城不是军队单独守下来的，是军民一起咬着牙顶住的。前头是枪火，后头是人心，这口气才能一直不断。

这也是常德会战格外沉重的地方。

它不是一场轻飘飘写在战报上的守城战，它把整座城都卷进去了。有人在城头倒下，有人在巷口救人，有人在战壕边递饭，有人刚放下锄头就去搬运弹药。日军打的是一座城，中国守军和常德百姓守的也是一座城。城若丢了，家就没了，路也断了，活人的胆气也会被踩下去。正因如此，那句“军民一心，誓与城共存亡”，读着才不空。

从战略上看，常德会战不是地方性的小碰撞。它给日军造成了相当损伤和消耗，较重打击了进犯之敌，还部分破坏了日军南下的作战企图，也在更大范围内配合了敌后战场反“扫荡”、反“清乡”斗争。说白了，常德没白扛，也没白流血，这一仗死死牵住了日军，让他们想轻松得手的算盘打得噼啪响，末了却没捞到便宜。

代价同样摆在那里。会战之后，彼时的常德全城几乎被夷为平地，只剩几栋还有完整房顶的建筑。那不是“破坏严重”四个字能带过去的，是整座城几乎被掀翻了。